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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零牌锦鲤要佛系[穿书]在线阅读第三章

作者:揪耳朵 来源:晋江文学城

杨墨抬眼瞧了瞧二人,轻声对杨煦说道:“大哥,祖母才睡下,可别吵醒了祖母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,虽多了几分稚嫩,可仍掩不住那一贯的温润。香兰不由得咬紧了唇,只垂眼望着地上,昨日天寒,甬道两侧竟结了一层淡淡的青霜。

杨煦则仍饶有兴致地瞧着二人,问道:“你二人是何时来的仁寿居?我怎么从前没瞧到过?”

香兰抬眼望着他,他身材高大,五官清秀,倒也是上好的相貌,只是不管是谁站在杨墨身边,终会被他身上的光彩掩了去。她垂下头,轻声答道:“回大爷的话,奴婢香兰,与妹妹杜若是今日才来到杨府的。”

杨煦微微点了点头,对杨墨说道:“我就知道,若不是今日才来的,我定是瞧到过的。”

杨墨笑笑,说道:“大哥记那先生讲的四书五经颇是费力,唯独对这园子里的丫鬟倒是过目不忘。”

杨煦也笑了起来,伸手拍了拍杨墨的肩,说道:“我与二弟可不同,这园子里的丫鬟比那书本上的字句可有趣的多。”

香兰不愿再听二人说话,便轻轻福了个身,只拉了杜若的手,便辞了二人朝赵嬷嬷的屋内走去。杜若回头瞧了二人一眼,便忙跟着香兰去了。

杨煦瞧着二人的背影,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这姐妹倒是好模样,若是求祖母赏给我,倒好了。”

杨墨笑笑,没再开口,只朝前出了院子,杨煦见他不答话,便也无趣起来,只快步跟了他,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。

杜若回头瞧到二人走远了,便扯了扯香兰的衣袖,说道:“这二爷长得很真是好看!”

香兰瞧到她眼中闪动的光彩,忙说道:“杜若,这二爷虽好看,可与你我不会有半点干系。”

杜若闻言瞧了她一眼,说道:“我知道,他是主子,我们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,日后定不会有什么干系。只是我从没瞧到过这么好看的人。”

香兰不再言语,想必此时的杜若并无旁的念头,倒是自己多想了。

二人进了赵嬷嬷的房内,便见她已在等着了。她瞧着姐妹二人,缓缓说道:“老夫人既然将你们交给了我,那你们日后便跟在我身旁,老夫人虽是和蔼可亲,可眼中却容不得半点错,我瞧着你二人倒也算是稳妥,只要安心在老夫人身边伺候,定不会错。”

香兰抬眼望着她,她口口声声叮嘱自己与杜若要安心在杨老夫人身边伺候,可她自己却打着旁的算盘,恐怕这府上,除了自己,便是这赵嬷嬷最盼着杨家家败了。

杜若瞧着她不答话,便忙轻声说道:“嬷嬷的话,我们记下了。”

香兰仍在琢磨着,杨老夫人笑里藏刀,她身边的丫鬟个个精明无比,当年自己与杜若留在仁寿居内,不知多少丫鬟冷眼瞧着,只盼自己与杜若出了差错。后来待到杨家败了,她们便都匆匆忙忙离了这府上,最终杨老夫人卧病在床,落得个身旁无人照料的下场。

这些人都不足以亲近,而如今在这府上,唯一能亲近的人,便是她了。

她抬眼瞧了眼赵嬷嬷,笑了笑,说道:“香兰与杜若既跟了嬷嬷,便是嬷嬷的人了,还望嬷嬷庇佑。”

赵嬷嬷眯起眼打量着她,她一张清秀的瓜子脸,脸颊上的稚嫩还未褪尽,可一双大眼睛却深不见底,隐隐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。赵嬷嬷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,半晌才缓缓说道:“你二人既跟了我,我自会照拂你们。”

香兰笑笑,说道:“嬷嬷这么说,香兰与杜若便安心了。”

赵嬷嬷仍打量着她,不过是今日老夫人才改了名字,这丫头说得倒是顺口,似乎一直都叫这名字一般,这么看来,这丫头倒也是个有心机的,日后还需多留意着。

她心中这么想着,面上仍带了笑,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也罢,既然老夫人正歇着,那我便给你们讲讲这府上的规矩吧。”

二人点头应了,便恭恭敬敬立在她面前,听她讲了起来。香兰垂手听着,这些规矩她早已烂熟于心,从十三岁入了杨府到十九岁时的一尸两命,其间这些年,她便在杨老夫人身边,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,不敢出半分错。

过了小半个时辰,赵嬷嬷约摸着杨老夫人该到醒了的时候了,便叫了大丫鬟蕙心来,说道:“蕙心,她姐妹二人今日才来,还没瞧到这府上有几道门,你若是得空,便带她二人在园子里瞧瞧去,日后走动也方便些。”

蕙心应了,香兰与杜若便跟在她身后出了仁寿居。

香兰瞧着园中的一草一木,皆与她刚入府时一模一样,那人工凿出的湖仍泛着粼粼的光,亭子旁仍停了几条船,朱红的船身随着湖水轻轻晃动着,上面乌墨描了的花纹,清晰鲜艳,一瞧便知是日日有人打扫着。

三人绕过了湖,便是各处院子,经过了老爷杨铭与夫人王氏的富安堂、周姨娘与大小姐杨熙的芍药居、大爷杨煦的牡丹榭,便是二爷杨墨的海棠苑。

经过海棠苑的门口,香兰轻轻垂下眼去,这海棠苑她最熟悉不过了,院子里西面的两间正房,便是自己与杜若的屋子,往来的丫鬟们称自己与杜若为“姨娘”,可自己心中明白,自己这“姨娘”只是老夫人的赏赐,而杨墨他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
想到这里,她抬眼瞧了眼身旁的杜若,她正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,仔细的打量着这府中的景致,她定想不到,再过几年,杨老夫人便将她给了杨墨,她日后的命运便栓在了他身上,再难分开。

香兰不由得攥紧了手,无论是自己还是杜若,都不能再与这杨家二爷有半点关系,一旦染上了这味药,便再难割舍。

杜若不知她在想什么,仍同蕙心讲着话,叹道:“蕙心姐姐,杨家可真是大户人家。”

蕙心瞧了她一眼,说道:“大户人家?杨家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,和宫里的皇上还沾了亲,是皇亲呢。”

杜若瞪大了眼睛,瞧了眼香兰,见她面色平静,忙也敛了羡慕的神色,只说道:“皇亲?可真是了不得。”

蕙心笑笑,见香兰不言语,便说道:“你们能留在杨府、入了老夫人的眼也算得上是运气好的,只是可别得意的太早了,老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
杜若噤了声,轻轻点了点头,不再言语。香兰便笑笑,说道:“谢谢蕙心姐姐提点,方才赵嬷嬷也讲过了。”

蕙心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说道:“赵嬷嬷?你们也别攀附错了人,赵嬷嬷在府上无亲无故,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,你们姐妹想她照拂,可别做那美梦了。”

杜若闻言,不由得望向香兰,香兰轻轻拉住她的手,对蕙心说道:“我们姐妹既在老夫人身边伺候,定然只指望着老夫人庇佑。”

蕙心斜眼瞧了香兰一眼,便一甩手,只撇下二人扭头去了。杜若望着那桃红的身影走远了,便有些不安起来,转头问向香兰:“姐姐,你可知道怎么回去?”

香兰笑笑,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放心好了,姐姐什么都知道。”说罢,便牵了杜若的手仍回了仁寿居。

到了晚间,二人便挨着睡在榻上,瞧着杜若睡熟了的脸,香兰不由得伸手抚了抚,她也曾无数次瞧到她睡熟的样子,可想伸手抚了她的脸,却再碰触不到。如今才知她的小脸是这般的光洁温润。

她望着杜若,暗自想着:赵嬷嬷心机深重,纵使自己有心示好,她也未必肯信自己,若是逃脱从前种种,还需借了她的手,只是如何才会让她信了自己呢?她便这么琢磨着,直到夜深了,才终睡去了。

之后几日,二人仍是随着蕙心、蕙兰在杨老夫人的仁寿居忙碌。她二人十六七的模样,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,颇受老夫人倚重。这二人也深知老夫人素来喜欢艳丽富贵,便花费心思在穿扮上,身上的桃红、蝶粉、鹅黄、柳绿,日日换着,头上的金簪、银钗、翠玉珠子,琮琮作响。

即便是进了腊月,人人都穿着厚实,却也遮掩不住她们婀娜的身姿。香兰跟在二人身后,瞧着她们纤细的腰肢随着脚步轻轻扭动着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她二人虽俏丽动人,心肠却也像老夫人那般歹毒,可若不是重活一世,谁又能瞧得出人心险恶呢?

她正想着,便见她二人忽停了脚,柔声叫了声“大爷”。她与杜若也忙停了脚,恭恭敬敬地垂手立着。

杨煦眯起眼睛瞧了瞧蕙心、蕙兰,目光却绕过二人停在后面那素色的身影上,笑盈盈地说道:“正想着去给祖母请安,便瞧到两位姐姐了,祖母可歇着?”

蕙心忙笑道:“听说今日姑太太回来,老夫人心里高兴,一早便在屋内盼着了,大爷此时去倒是最好,也好陪着老夫人说说话。”

香兰暗暗琢磨着,姑太太?便是杨老夫人的女儿杨氏,嫁去户部员外郎沈家,是沈家的二奶奶,而杨家二爷杨墨后来娶了的结发妻子穆家四小姐,便是杨氏推波助澜。

她正想着,便听到杨煦问道:“这后面两位,可是前些日子新来的香兰与杜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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